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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悔的人生

  ——记云南省陇川县景罕镇广宋村村医尹祖鸾

  巍峨的大青山,绚烂的斑色花,甜美的竹筒酒,壮实的景颇汉子,多情的景颇姑娘,遒劲的乐曲奏起来,粗犷的舞蹈跳起来。景颇山寨米酒般甜美的生活让身在云南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景罕镇广宋村的村医尹祖鸾沉醉。然而,进入2003年后,尹祖鸾痛苦地发现,这个昔日宁静的村寨成了毒品和艾滋病的重灾区,小伙昔日粗壮的胳膊日渐枯瘦,再也无力挥舞耀日的户撒长刀,姑娘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憔悴的脸上再不见以往的笑容,整个山寨笼罩在一片绝望和自暴自弃的阴霾中。全村750多户人家,在册吸毒人员326人,占总人口的14.8%,报告艾滋病病毒存活感染76人,占总人口的3.46%。一时间,毒品和艾滋病像洪水猛兽般在广宋村肆虐。

  撑起乡村艾滋病防治的一片天空

  2005年,州、县党委、政府把广宋村列为艾滋病综合防治试点村,投资15万元建盖了一个集艾滋病宣传教育、咨询和村卫生室为一体的综合防治点,广宋村成了防治艾滋病的前沿阵地,已做了8年村医的尹祖鸾也成了防艾战线上的一名先锋战士。从此,该村村医尹祖鸾的身上也多了一项沉甸甸的任务——艾滋病的预防控制。

  “由于当时的感染基数大,单靠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肯定忙不过来,我作为广宋村的村医,应当承担起这项任务”尹祖鸾说。如今,她负责的7个村民小组和一个流动社区208户的1084人中,有艾滋病感染者48人,在别人眼里,这是一组数字,而对尹祖鸾却是一处处揪心的伤痛。

  2007年10月,通过不懈的努力,广宋村在全县首先开展了关怀救助和临终关怀工作,尹祖鸾倡议并成立了成人“爱心互助小组”和“儿童活动小组”。 爱心互助小组覆盖感染者100多人,成员们个个都积极参加防治工作,促进身心健康,构建和谐社会;儿童活动小组覆盖辖区46名孤儿,孤儿们还培养了良好的卫生习惯,健康的心理,拥有了一个快乐的童年。同时,尹祖鸾通过耐心细致的思想宣传教育工作,使各村民小组都制订了相关的村规民约,实施了护村互助、十户连保责任制,村民的思想认识有了根本性的转变。她每天走家串户,耐心地对村民进行艾滋病知识的宣传,使村民们逐渐认识到了毒品和艾滋病的危害,开始自愿接受抽血检测。如今,尹祖鸾辖区内“防艾”知识宣传教育全覆盖,九成以上15—49岁的群众自愿检测,常住感染者每月随访率达100%,吸毒人员、孕妇、经常外出青年的抽检率达100%。回忆起“防艾”的艰辛,尹祖銮说:“自己多前进一步,就能把患者往回拉一把”。

  尹祖鸾就这样深爱着这片土地,深爱着她勤劳淳朴的兄弟姐妹。这位普通的乡村医生,在这块被毒品和爱滋病的暴风雨击打着的土地上无畏艰难,上下求索。十余年来,她认真践行医生的誓言和责任,为艾滋病患者解除病痛,播撒爱心,在防治艾滋病工作中探索出了有效的工作方法,遏制了艾滋病蔓延的势头,为全州、全省乃至全国农村地区全面开展艾滋病防治工作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创造了艾滋病防治的“德宏模式”, 受到了中央、省、州、县的高度评价。2006年1月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官员到我州考察,当他们了解了尹祖銮的事迹后,感动地说:太感谢了,你做的工作非常好,非常有意义,你很辛苦,很了不起。

  2010年3月10日,英国贝利马丁基金会主席一行到广宋村为尹祖鸾颁发了2009年度贝利马丁奖。见到这位柔弱的乡村医生,基金会发起人马丁哥顿先生感叹道:“从她身上,我看到了中国在预防和控制艾滋病工作的努力。”

  用真情暖意感化患者

  艾滋病的综合防治,动员自己片区的人群做HIV抗体检测是第一步。2005年,在开展试点工作前期村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参加检测,她和同伴们遇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困难和阻力。为了彻底摸清村里艾滋病的基本情况,她们顶着压力、猜测、嘲笑和不理解,凭着一颗爱心,一份责任,任劳任怨,辛勤工作,默默奉献。她要为每一个村民做抽血化验,可是村民们都不愿意参加抽血,大家都认为艾滋病是“耻辱病”,加上“一滴血、十滴精”的陈腐观念作祟,还对她们的工作报以白眼、谩骂。尹祖鸾说:“他们放狗咬我们,拿着长刀追我们,说他们没有这种病。”

  在狼狈逃离恶狗的追击后,尹祖鸾伤心地哭了,她感到很委屈,丈夫和朋友也劝她不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了,但从小就跟着当“赤脚医生”的父亲行医看病的她,耳濡目染的是做医生就要治病救人,尽管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乡村医生,想到自己的工作关系到父老乡亲的安危,想到自己的兄弟姐妹正在受病魔的威胁,防治工作迫在眉睫,她咬紧牙坚持了下来。

  在接下来的高危人群行为干预是开展试点工作的主要内容,也是最有效的预防措施之一。尹祖鸾必须找到每位感染者,按月给他们做身体检查、心理辅导、教育他们避免发生高危行为、向他们发放安全套、要求性行为要100%的正确使用安全套等。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不那么容易,再加上广宋村的感染者绝大多数是吸毒人员,历来是群众憎恨、歧视和公安机关强制戒吸的对象,感染艾滋病对他们扭曲的心灵更是雪上加霜,他们根本不愿接受随访、干预和免费抗病毒治疗,很多感染者认为免费抗病毒治疗是用他们做实验,有的甚至认为国家要用这些药把他们毒死了事。

  面对种种猜测和嘲笑,尹祖鸾毅然背起药箱,步行到该村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感染者家。最远的感染者距卫生室有12公里,步行要4个小时,茫茫的大山,茂密的丛林,崎岖的羊肠小道,一个柔弱的女人,背着药箱,孤独地行走在这样的天地间,很多次,眼泪从惊恐、颤抖的心中奔涌而出,抹干泪水,她倔强地走了一程又一程。

  在她看来,每走一步,就把兄弟姐妹从死亡的路上往回拉一把。她是一个医生,感染者是她的医患,是她的兄弟姐妹,她没有别的选择,不管这条路有多少荆棘和凶险,哪怕把自己搭上,她都将义无反顾地走下去。在这种铁杵磨成针的意志和行动下,通过与感染者的多次接触,和他们拉家常,向他们讲解艾滋病的相关知识和国家“四免一关怀”的措施,与他们一起做家务,主动和他们做饭吃,感染者对她的态度逐渐有了转变。一次,一个和她一起吃饭的感染者眼睛湿润着对她说:“尹医生,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有艾滋病还和我一起吃饭的人,谢谢你!”

  从此以后,这名感染者已封冻的心融化了,看到了生命的希望,摒弃了原先自暴自弃的念头,重新树立了对生产生活信心,并开始配合她的治疗。

  免费抗病毒治疗是落实“四免一关怀”政策的重要内容。为筛选符合条件的治疗对象,尹祖鸾经常要组织感染者到县疾控中心抽血做CD4筛查,开展治疗后要定期带他们到县医院做体检。对于反复抽血和跑县城,感染者意见很多,有的车费都成问题。为了能让更多感染者检测CD4,并接受免费治疗,她一个一个地去劝说他们,甚至帮他们出车费。仅2005年,她为感染者前往县城做CD4筛查包车20次,50余人次。“有一个感染者,我去他家十七次才告知成功,后来,我们成了朋友,现在他也结婚有了孩子,他媳妇和孩子也没有被感染。”尹祖鸾介绍这一事例时欣慰地笑了。

  为了把药送到每一个感染者家中,尹祖鸾常常要走十几公里的山路,通过与感染者的多次接触,和他们拉家常,向他们讲解艾滋病的相关知识和措施,她的工作感动了感染者。许多感染者表示,艾滋病到我这里就结束了,不会再传给别人了。在她负责的感染者里,没有一个人漏服一次药,漏打一次针,取得了良好的治疗效果。许多人服药以后,身体素质提高了,家庭生活也改变了,他们还用自己的切身体会到寨子里去进行义务宣传,帮助村民增强防治艾滋病的意识。

  目前,广宋村已有25人得到了国家免费抗病毒治疗。

   心怀大爱之心

  艾滋病的预防控制不仅复杂,而且很危险,特别是在条件相对较差的农村。艾滋病的预防控制不仅琐碎,而且危险。有一次,尹祖鸾给一个感染者抽血时,这个感染者一扬手,针头从他的手臂上脱了出来,刺破了尹祖鸾的手指,由于阻断治疗及时她才没有感染艾滋病病毒。

  面对危险,尹祖鸾没并没有退缩,而是更加的利用各种机会积极争取资金,开展艾滋病人关怀救助。有一天临晨2点多,尹祖鸾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一接通,就听到一个名叫小伟的男性感染者在哭泣,小伟哭着说:“我这辈子怎么这么倒霉,会染上艾滋病,我真的不想活了”。听罢,尹祖鸾对他进行了耐心的开导、鼓励,宣传“四免一关怀”政策。1个多小时后,小伟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第二天清早,她就敲开了小伟的家门,与小伟交谈了2个多小时,终于帮助小伟解开了心结,小伟说:“医生,你对我这么好,我一定要振作起来,好好配合治疗,好好过日子”。通过治疗,小伟的CD4从四个恢复到四百八十个,身体状况明显好转,基本恢复了正常的生产生活。

  广宋村有一户人家,丈夫感染艾滋病死后,他感染了艾滋病的遗妻小安又重新组建了家庭,到检测确认时,虽然小安的丈夫还没有感染,但小安已经怀孕。为了阻断母婴传播,保护其丈夫免受感染,尹祖鸾找到小安告知了检验结果,在征得她同意后把情况告知了她丈夫。建议他们终止妊娠,并坚持使用安全套。通过反复说服教育,说明终止妊娠对孩子、对自己、对家庭的好处和坚持使用安全套的必要性,小安他们终于转变了想法,做了人流,并坚持正确使用安全套。目前,经过抗病毒治疗,小安的CD4值正在逐渐升高,她丈夫也没有感染艾滋病。

  像这样的事例在尹祖鸾的村医生涯中是不胜枚举的。她用她的热忱、执著写下了一个又一个动人的故事。只因她的心里装着病人、装着老百姓、装着父老乡亲、装着党的防艾事业。对她,村里的病人、老百姓无不竖起拇指点头称赞。

  尹祖鸾的努力终于结出硕果,自从广宋村综合防治点开展以来,村里没有出现一例新增艾滋病病例。她以高度的责任心和爱心赢得感染者的尊重,感染者们与尹祖鸾成了生活中的好朋友。尹祖鸾讲述了这样一件事,她丈夫摔伤了脊椎需要一大笔治疗费,感染者知道以后,纷纷凑钱送来给她。“我跟他们说不必了,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你们也不容易。”说到这里,尹祖鸾感动地热泪盈眶。

  尹祖鸾,医者父母心,对待艾滋病感染者胜似亲人,时刻把患者冷暖放在心上;她医德高尚,怀着满腔热情,全身心投入乡村卫生事业;她十多年如一日,从不言苦,从不怕累,以自己的一言一行率先垂范。为了乡村的卫生事业,付出了太多,也得到了很多。也许在家人的眼中,她是一个不称职的女儿、妻子、母亲,但她是病人眼中的好医生,是老百姓心中出色的医务工作者,是人民群众心坎上的优秀共产党员,她的生命平凡而伟大。她以实实在在的付出,先后获得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民间组织优秀社区项目奖、云南省三八红旗手、云南省优秀乡村医生、云南省禁毒防艾先进个人、英国贝利马丁奖、云南省第二届十大女杰等多项殊荣。

  尹祖鸾就是这样一个人,她的根深扎于乡村卫生事业,她的心与患者紧密联系在一起,终此一生,无怨无悔。在她的身上,我们看到了一个普通医生的人性光辉、一个优秀共产党员的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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